自从看过那老鸹之后,他便满脑子都在想象她立在群鸟中央,随着哨音,那些墨sE羽毛的鸟儿振翅在她身周飞翔的模样。
大明子民也驯鸟,不过多数都只是将鸟儿困在笼子里,用剥夺了它们的自由为代价,强迫教给它们学舌罢了。不像她,她不强制鸟儿们,只用口中的哨音为牵绊。有缘的,便肯听她哨音,受她规束;没缘的,自然不肯听也听不懂,便也不受她影响,依旧振翅自在飞,过自己原本的日子也就是了。
这又是一种天人合一。
即便只是想象那样的场景,他也会忍不住微笑。
他凑近了些,抬眼望她。
即便隔着幽暗的珠晖,他也能看清她长长密密的眼睫,像是两把小刷子,扫尽他心上尘埃。
“那你吹给我听听。”
固l却睁大了眼睛:“这个时辰奴婢若是吹响哨子,那就会被外头值守的锦衣卫们听见。这是违反g0ng规的,皇上难道忘了?”
他便咬住唇,有些不高兴起来。
固l心下叹息,知道他怕是又以为她故意不顺从她了。
她想了想,转头瞧见皇帝榻内摞起来的好几床棉被,心下便有了主意。
小时候淘气,到了时辰还不想睡觉,她没少了借助棉被来掩藏自己。最严重的一回,是在景福g0ng里。碍着g0ng规,到了时辰必须熄灯,她只好端着灯猫进被窝里去看话本,结果灯火燎着了灯罩子,继而把整个棉被都给点着了。要不是李隆发现得及时,冲进来一盆水都泼在她脸上,那她自己一把长发连同眉毛和眼睫毛一定也都被烧光了。
当晚李隆跟她发了好大的脾气,将伺候她的两个g0ngnV吊起来打,打到半Si。她受不了,冲上去抱住那两个g0ngnV,跟李隆大喊“你要打,有种就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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