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走了,皇帝的心便也空了。
就又仿佛,十年前兰伴伴走的那个晚上,他也这样亲自送到g0ng门口,殷殷地说:“伴伴答应过朕,明早就回来。”彼时兰伴伴都应下了,可是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这一生,纵然高高在九五之尊,却仿佛身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一个一个离他而去,只将他一个孤零零地丢在这九重g0ng阙里,对影自怜。
所幸,身边终究还有一个恩师秦相。
兰伴伴是他的侧室,兰伴伴去了,秦相便也去了半条命。从此再无人间喜乐一般,将全部的时间和心力都放在公事上,都陪在他身边。
如今朝野上下都称赞他是中兴明君,更有人说是“弘治盛世”,他明白这大半倒都是秦相的功劳。
秦直碧躬身上奏:“启禀圣上,李朝听说了太皇太后要为皇上议婚之事,于是……请求入朝进贡。”
皇帝叹了口气:“自然是皇祖母身边的恭慎夫人给出去的消息。”
秦直碧不置可否,只问:“皇上可否允准?”
皇帝点头:“虽说朕从未想过要从李朝贡nV里选人充塞后g0ng,不过既然这也是这多年来李朝进贡的规矩,到朕这儿改了,倒也不妥。就让他们来吧。”
从太祖时期,李朝便有贡nV,成祖朱棣的生母据说就是李朝贡妃。成祖朱棣自己独宠李朝贡nV权妃,以后每一代皇帝后g0ng中都有李朝妃子,到此时已成定例。
皇帝远远眺望月月离开奔赴的南方,柔声道:“月月你放心,不论李朝送来的是何样的nV子,朕都绝不会对任何一个动心。就算留在g0ng里,也只是赐封nV官,如同当日的恭慎夫人一般,不会留任何一个充塞六g0ng。”
秦直碧却没来由地,悄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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