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贵妃也都全然意外,惊愕地望向这个小小的孩子。
皇帝心下又酸又甜,身为父亲,他为儿子的勇气而欣慰;又为儿子反抗的是贵妃而为难。
贵妃则是睁大了眼睛,狠狠盯住了太子:“太子,哈!小小的童儿,竟然就敢违抗本g0ng!这若是容得你长大,你还不得要如何爬到本g0ng头上来!”
太子昂然而立,迎住贵妃的目光:“娘亲乃为太子之母,纵然自身只为太史,但是既然能生下本g0ng,便有翟鸟之相。今天这件翟衣乃是本g0ng替娘亲挑选,因为唯有翟衣才能配得上娘亲身为太子之母的身份。这不是娘亲的主张,娘亲是大藤峡生人,也不晓得中原的翟衣是什么样子。所以贵妃娘娘倘若要怪,便不该怪我娘亲,只怪本g0ng便罢!”
贵妃狠狠眯起眼来:“你是说,你娘的翟衣是你的主意?你是想用你的太子身份与本g0ng抗衡,你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本g0ng过不去了?”
太子昂然对上贵妃:“娘娘贵为贵妃,多年深为父皇Ai重;可是本g0ng总归是东g0ng太子,便是贵妃娘娘也不可造次!”
贵妃横着太子咬牙冷笑。这一刻,她心内已是打定了主意:她一定会设法废了这个太子去,换成宸妃的四皇子。否则若是将来这个孩子继位,那她所拥有的一切全都会被他尽数毁了的!
贵妃的眼神,在这样的夜sE灯影里,显得格外Y森可怖。太子也吓得倒退两步。
本来隔岸观火的兰芽,这一刻也不由得静静凝眸小小的太子。
一个孩子,纵为储君尊贵,却仍要豁出一切去来保护自己的母亲……这样的孩子可敬,却也叫人心疼。
身为一个母亲,兰芽心下泛起犹豫。此时的情形明摆着,倘若她不帮太子,那太子就孤立无援,没人会上前为了他而说一句话。就算是皇上,也不会为了他而违拗贵妃。
可是今晚这一场戏,本也是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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