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朝堂风云变换,西厂手下派驻朝臣身畔潜伏的探子们便雪片样将朝臣们的反应都奏报到兰芽这儿来。
双宝每日循例将那些密报亲自呈送给兰芽,兰芽简单翻翻,便都叫双宝打点好了,直接给送进乾清g0ng去。双宝有些担心,几番旁敲侧击地问,是否应该有所拣选。
兰芽却是一笑:“此时朝堂风云越是变幻,咱们便更是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坚定了一条心,咱们是皇上的忠臣,什么话都得向皇上禀报,什么事都不能藏私,只有在这样在这乱流之中,才最是能站得稳,立得住,不被乱流裹挟而去的。”
那些臣子的所言所行她只看过便罢,却不能不每日都细看秦直碧、陈桐倚、林展培等人的反应。
秦直碧最让兰芽放心。每日除了恭谨办理公务,倒也不推拒各方朝臣的邀请,既有清骨又不清高,渐渐与朝堂之上的清流和浊臣们都打成一片。渐至化境,左右逢源。
陈桐倚依旧是个纨绔公子样儿,一旦得了官职,依旧诗酒美人为伴,说些荒诞不经的话,但是从来都懒得议论朝政。
倒是林展培总让兰芽有点揪着心。
当年京师会试的时候,这个林展培是什么X子,如今竟然还是什么X子。书生傲骨,喜欢指点江山。交友也是只拣同样傲骨嶙峋的,从不屑与当朝掌权的那些有W名的大臣交游。
林展培的气节兰芽自是敬重,却不免为他担心。他究竟是大人那边的人,她总得小心护着,不能有半点闪失才是。
只是当真想飞到大人面前,捉着他的衣袖认真问问:以大人用人的手腕,怎么会在这个位置上选了这么个书呆子?这该叫她如何是好?
双宝便沉Y着问:“……只是当前的那些乱流终究会流往何处,奴侪看不懂,还要公子指点。”
双宝也长大了啊,再不是小时候自称“奴婢”,这时候也该正正经经自称一声“奴侪”了。
兰芽便点头微笑:“便如本公子与大人,皇上从来都是要派走一个,京里却留下一个。一个差事办的明白,另外那个在外头才可保得一身周全……这便是皇上‘一团和气’的手腕,他对国事家事、对所有事所有人实则都是这样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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