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挣扎,想要尽力延迟Si亡的到来。他用力摇头:“……我没有,没有想要出卖大人的孩子。我在大人身边这么多年,我也,舍不得出卖孩子。”
藏花高高抬头,仰望高天:“你有没有想,都已经晚了。如果我杀错了你,你尽管恨我,我来世当牛做马还了给你;总归我不能叫固l遭逢半点的危险。不只是你,谁看出了她的身份,我就要了谁的命!”
初礼闭上眼睛,累得再也睁不开。
他挣扎着,一个字一个字说:“……二爷,替我,替我向大人,拜别。”
藏花却冷然拒绝:“不用了!”
初礼紧闭的眼里,狠狠落下两滴眼泪来。
一个字,一个字越说越低:“奴婢也是阉人,四岁净身……奴婢跟大人一样,都是皇上的奴才。奴婢能做什么,想做什么,便连这条命,都从来都由不得自己选……”
他眼前又是当年,十三岁的司夜染正式入住灵济g0ng,手下延揽人马。那一年他刚刚十岁,从内书堂毕业,正等着司礼监派下职司。然后他就被带到了灵济g0ng,带到了那个只b他大三岁的少年太监的面前。
彼时那清冷绝魅的少年斜坐在官帽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着额角,上下打量他。
问了他好些功课,然后终于抬起眼来,正式望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儿啊?”
他谦恭答:“奴侪叫初礼。”
少年太监淡淡哼了一声:“从此你便跟在本官身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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