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皇上身边的奴才,怀恩如何能不明白皇上什么时候才会口吃?自然又是被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被‘b’到了墙角,身为天子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着急之下才会这样的。
臣子竟然敢把主子‘b’成这副模样,还不是早晚都该Si么?
皇帝这才终于顺了一口气出来,‘唇’齿也顺溜了些,缓着气儿道:“怀恩啊,略去什么请罪一说。就说你来见朕,另有什么要紧的事?”
怀恩跪奏:“仇夜雨Si了,奴侪职司所限,来向皇上请旨,遴选下一任东厂提督太监。”
皇帝便点头:“东厂出自你司礼监‘门’下,你便说说谁合适?”
“回皇上,奴侪保荐现任东厂襄赞太监凉芳!”
皇帝目光一转,却笑了,拊掌道:“哎呀呀,朕方才白担了心。原来怀恩你与兰卿是想到一处去了。你们二人既然都保奏了凉芳,那朕便依你们所奏!”
皇帝即刻下旨,擢凉芳为东厂钦差提督太监。
凉芳执掌东厂,自是无法分神在昭德g0ng。昭德g0ng里他手底下原本是两个徒弟堪用,因之前方静言被贵妃指给了宸妃,如今是万安g0ng的首领太监,于是只剩下薛行远。凉芳去了昭德g0ng的职司,薛行远扶摇一变,终成昭德g0ng的首领太监。
薛行远一步登天,正式走马上任,换上首领太监的大红锦袍那天,心下也是感慨万千。
从前他自己无论是在灵济g0ng那一群从牙行里走出的少年里,还是在昭德g0ng,都不是最抢眼的。从前g0ng里g0ng外的人巴结凉芳,巴结方静言,却从未有刻意巴结他的。他太低调,太老实,叫人觉得这样的人在g0ng里没有出头之日。
可是他却始终记着兰公子与他说过的话。公子说:“薛行远,你的名儿叫得最好。行远,行远,你能走得b旁人更远。只是行远需负重,你得扛得起、忍得下。”
公子还说过,凉芳心急贪权,方静言浅薄贪名,唯有他老成持重。只要等得起,忍得住,树梢儿上那枚最大最甜的果子早晚会自己掉下来砸在他的脑袋上。
彼时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当是公子安慰他。虽然相信公子,却觉着那样的日子还在远处,遥遥无期之中;却不成想,不过几个转瞬,这一天竟然这样早地便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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