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缓缓抬眸:“本g0ng的时日不多了,还能有几天如同从前那样,执刀守卫在皇上帐外,守护得皇上一枕安眠?你知道不知道本g0ng有多怕,一旦本g0ng去了,皇上身边再没几个舍命护卫的人,他该怎么办啊?”
“所以本g0ng,便更不能叫吉祥那样居心叵测的j婢得了机会到了皇上身边去,更不能叫她得逞,不能叫她的儿子成为储君。”
“张敏啊,本g0ng明白,你是以为本g0ng又犯了当年年轻时候的小X儿,便如同对悼恭太子一样……可是你现在难道还不明白,本g0ng这样做已经不是为了自己了么?”
张敏也是悄然泪下。
贵妃说的也是他的心里话。他自己跟贵妃一样,都是时日无多了,一想到将来有一天皇上身边再也没有了他和贵妃的护持,那个孩子,是不是还会如同当年一样,明明贵为储君,却只能孤单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不敢点灯,也不敢出声地,肚子一人落泪?
张敏叩首:“娘娘的心,老奴明白了。可是娘娘可否容老奴一个不情之请、毕竟皇上目下只有吉祥的孩子一个皇子,这便是一脉单传,万万不能动。请娘娘再忍耐一时,只要将来后g0ng再传喜讯,只要皇上再有其他的皇子,那老奴舍得自己这一身剐,也要帮皇上和娘娘亲手除去吉祥的那个孩子……娘娘可否允了老奴的这颗心?”
贵妃一听,便也只能缓缓点头:“是啊,是啊……就算再忍不得,也要忍下眼前这一时;就算有再多的打算,也只能等后g0ng里再传喜讯为好。也罢,便这样定了吧。从明日开始,本g0ng亲自掌管nV官局彤史之职,每天本g0ng都会亲自写了绿头牌子,由你去端给皇上,叫皇上选人侍寝。”
张敏心下便又是一颤。
nV官局原本自然是备着嫔妃们的绿头牌的,可是根本就没真正用上过。自打皇上登基,那套牌子就搁进柜子里落尘土了。只因,皇上专宠贵妃一人,旁人谁的牌子都不翻。
时隔多年,那套牌子早就旧了,蛀了,难为贵妃还要亲笔重新写一套,皇上见是贵妃的笔迹,便也自然会明白贵妃的心意,便也会同意召幸其他嫔妃了吧。
老张敏忍不住高兴:如此说来,一向清清冷冷的乾清g0ng,终于能热闹起来了;而随之这空空荡荡的皇g0ng,也快要被小孩子们的身影填满,从而热闹起来了吧?
而g0ng城南边那些空了许多年的皇子住所,也终于要迎来真正的住客了吧?
可是当这一切都热闹起来之后,贵妃自己怕会更加孤单凄凉。她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明国祚,心甘情愿将自己独占的一切,全都拱手交出来了呀。
张敏便向贵妃重重叩首:“老奴便替皇上,替大明江山,叩谢娘娘了。”
贵妃疲惫地挥手:“去吧。本g0ng累了,真是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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