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嫔清冷一笑:“本g0ng先时听说吉祥生下了皇子,心下难免惶急;可是冷静下来细细想来,倒不觉得怎样了。”
海澜转不过弯儿来:“娘娘这是怎么说?”
僖嫔转眸望向窗外:“吉祥虽然生了皇子,可是湖漪却也说得明白,从吉祥被送进内安乐堂,到临盆、皇子满月,皇上从未亲自去过,更连问都一句没问。且关于吉祥和皇子的将来,皇上更没有一句说法。”
“这便说明什么啊?这就是说,皇上是否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出自大藤峡余孽之事,自己心里也还有挣扎和犹豫。唯恐说了出去,遭到群臣反对。吉祥的身份太低,本g0ng却不同。本g0ng是正正经经的内廷主位,所以倘若本g0ng也能同样生下皇子来,那太子之位就还落不到吉祥的孩子头上!”
海澜却还是摇头:“可是娘娘怎么忘了,咱们大明朝的规矩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那吉祥的身份在低微,可是好歹她生下的孩子是皇上目下的长子啊!”
“皇长子又怎么了?”僖嫔嘲讽地笑:“可是现下除了皇上、除了内安乐堂那几个人、除了咱们之外,又有谁知道他是皇长子了?只要咱们经营得法,只要也能生得下皇子来,就自然有办法叫皇上立咱们为太子!”
海澜微微一愣,随即便也悄然笑开。
是啊,一切的一切,便都在皇上的暂不公开里。只要皇上还没承认,便万事自然还有转圜。
僖嫔见海澜也懂了,便垂首轻笑:“去,到库房里头将从前怀贤给本g0ng送进来的东西好好翻检翻检,挑些好的,妥妥地装了盒子。”
海澜一怔:“娘娘要去访客?”
自从失宠,僖嫔自闭g0ng门,许久未曾出去走动过了。从前因为帮衬贵妃的缘故,早将六g0ng上下都得罪了;后来又因独自得宠,自是六g0ng的眼中钉肉中刺……此番,娘娘这出门却要是去见谁?
“嗯,去拜见贵妃娘娘。”僖嫔淡然起身,目光平静,显然已是心有成竹。
海澜自然不放心:“娘娘!咱们也算是跟贵妃那边掰了的,娘娘这样去,岂不是要自讨苦吃。”
僖嫔淡淡微笑:“自讨苦吃也要去讨。再说,不吃苦中苦,何为人上人?”
僖嫔来求见,接连三次,贵妃不见。只推说是贵妃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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