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闭上眼睛，轻轻摇头。

        秦令仪的境遇……她也听说了。教坊司呈送上来奏报里有白纸黑字的证据，说秦家nV眷每日夜都有二十条汉子守着——守着，不是说看守着，而是每日夜她们都要受二十条军营壮汉轮流的糟践！

        文书里还说得明白，若是有了身子就都叫生下来，长大了一样还可以继续受糟践……

        那已经不单单是“生不如Si”来形容，她能活下来，分明是咬Si了牙关，横断了心，就因为放心不下家门的冤案，就因为——放不下弟弟啊！

        “不够抵偿。”兰芽深深x1气，忍不住也是落下泪来：“若我是大姐，可能根本熬不到今天，早已用Si为自己解脱。”

        “我今日所做之事，纵然名为昭雪，看似将从前的错事改正，可是事实上却又能改变什么？——Si人不能复生，亲族难以全聚。而大姐这样的nV眷，又如何还能回到曾经的完璧清白之身！”

        兰芽清泪滑下：“我等，纵万Si，都不能赎。”

        秦令仪一声cH0U泣，手一软，剪刀仓啷落地，整个人头重脚轻，跌向地面。

        那不过两岁大的nV孩儿惊呼一声，上前想用自己稚nEnG的手臂扶住娘亲。奈何如何能有那么大的力道，兰芽便连忙伸手，也顾不得自己的肚子，将秦令仪扶住。

        两人一同跌坐地面，秦令仪已是失声哭了出来。兰芽含泪望住秦令仪，却没忘了那两个孩子，她伸手将小nV孩儿扶稳，含泪轻声嘱咐她：“你去看护弟弟。放心，我会顾着你娘。”

        秦令仪伏地哭诉：“那些年，我在边关军营里，每一日夜都要发誓，若我还Si不了，便将来见到你们这些阉人，见一个杀一个！”

        兰芽点头。这样的想法，她也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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