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大家便都笑了,都觉得有趣。皇帝彼时也还是个少年,便亲自赐下自己的笔墨去给秦直碧。
秦直碧略一思忖,垂首唰唰题下四句诗,然后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并在一处,写在卷尾。
一时间整个文华殿一片安静。是皇上头一个鼓起掌来。
兰芽轻轻闭了闭眼,那一刻如果她足够入了皇上的眼,叫皇上宠Ai到亲自几次赐下点心去,那么同样惊才绝YAn的秦直碧怎么可能不同样被皇上记住?
更何况彼时秦直碧年纪b她大一些,面容骨骼b她更定型,再者他又是男孩子,于是皇上对他的注意只会b她多,不会b她少啊!
更何况,她自己也同样是画画的人,就更明白同样酷Ai画画的皇上是凭着面上的轮廓来认人……
这世上就算白纸黑字的户籍可以造得惟妙惟肖,就算人为的安排可以天衣无缝,却都骗不过一双识人的眼睛,更骗不过一个早已深谙韬光养晦智谋的帝王!
兰芽便忍不住惊喘,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便顺势滑下座位,跪倒在地:“此事,皇上弱怪,便都怪奴侪吧。实则此事前后安排,都是奴侪的用意。”
皇帝便悄然松了一口气,静静凝望着她:“这是何意?”
兰芽悄然闭上眼睛,迅速而冷静地思考,然后缓缓道:“彼时奴侪被收进人牙行,待得人牙将秦公子带进来时,奴侪便认出他来了。”
“终究当年奴侪与他一同进g0ng面圣的盛事,奴侪怎么也都不敢忘,自是对他的容颜轮廓深刻,于是奴侪便小心照料于他。”
“因奴侪当时的经历,奴侪便也明白他怕也是被紫府公孙寒所害,于是小心替他遮掩身份,唯恐他再遭不测。可是将他久留在灵济g0ng中,便只能净身,奴侪于心不忍,便——”她说着闭了闭眼:“便利用奴侪彼时能引起司大人一点怜惜之心的机会,恳求司大人送他出去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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