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的手段看似示弱,实则是反将一军。
皇上亲下旨意,不准考生之间交头接耳,可是兰芽却要到广场上去,挨着个儿地跟贡生们道歉……那考场的秩序自然乱了,若皇上问下来,兰芽若回奏说是万安大人的意思,那这责任万安也承担不起。
就因为明知道他万安承担不起,兰芽才肯故意这样说。于是终究击退万安,让他自己放弃了挑衅。
见万安走远了,兰芽才悄然舒了一口气。因为方才这一紧张,之前的头晕反倒好了。
人真的没那么娇贵,尤其是在压力袭来的时候,人其实是甚为坚强的。
兰芽这才转到谨慎殿汉白玉基台之下的、用于当值太监歇息的塌房去坐了坐。她没叫大包子陪着,叫大包子还回到殿上去听差,别回头皇上叫人。
她歇了片刻,已是没什么大碍了。门口忽然光影一转,走进一个人来。
兰芽抬头一瞧便笑了:“哥哥来了。”
自是贾鲁。
贾鲁迎头就听见兰芽喊他“哥哥”,恼得跺脚转身就要走:“行,你自己喊哥哥玩儿吧,就当我没来过!”
兰芽莞尔,伸手扯住他袍袖:“好容易得了机会进g0ng见着哥哥,哥哥怎么不理我呀。”
那是贾鲁不知道,如今这一声“哥哥”,对她来说有多贵重。
兄长已经不在人世,她已经再没有了哥哥……而在她心里,愿意将贾鲁当成自己的哥哥,这是源于g娘的缘故,也是源于是真的珍视与他的情分。
贾鲁眯眼瞅着她,塌房虽然又矮又暗,可是他还是隐约从她眼里看见一点闪烁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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