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皮袍太厚,被风裹着便仿佛要将她一并卷到空中去。
她攥住那皮袍衣摆便哭着跪倒在山顶的大雪里。
她身上穿着还是他的皮袍啊,他就这么走了,这么孤零零一个人朝着危险而去。他不带风花雪月,不带腾骧四营,也不带她。
可是好歹,他也该穿着这件皮袍走啊!
草原的冬天这么冷,草原的朔风这样大,他就那么走了,他身上得有多冷!
大人我要骂你是混蛋——你把什么都给我留下了,可是你不该连这件袍子也留下!
你带走啊,你回来,你好歹把它带走!
不要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走……
不知哭了多久,只知眼前白光炫目,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高天之上的yAn光,被山顶积雪反S,便白得叫人只想晕眩。
她想站起来,她想再看一眼大人的背影,却被那强光刺得再度仆倒在地。
就在这一片炫目的白光中,雪上不知何时印了一道身影。
大片大片的白当中,只有那么细细瘦瘦的一笔墨sE。便宛如水墨画卷上,极有骨感的一幅湖石,或瘦竹,或蜡梅,或——孤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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