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心气儿仿佛又更平顺了些。
“小六,你这孩子就是年少意气,瞧你将朕的天下搅成一锅粥,你难道不怕朕罚你么?或者说,你这样折腾,终究图的是什么。”
司夜染叩头在地:“奴侪的命,是皇上给的。奴侪的心,普天之下怕也是皇上才能最懂。奴侪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皇上的龙眼,于是奴侪听凭皇上发落。”
皇帝定定盯着司夜染的发顶。
也许外人听来,他们之前这一段谈话里,什么要紧的都没说;可是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明白,他们实则是将什么都说尽了。
说的人明白,听的人更是走心。
良久,皇帝才幽幽道:“朕,杀不了你。”
司夜染也并未因此松一口气,只是淡淡叩头在地:“谢皇上不杀之恩。”
“可是朕,却不能不罚你。否则朝堂不稳,边关难安。”
他若不罚小六,朝堂风云早晚会朝着他来,会说他偏宠阉人,误国误民。
司夜染再一个头叩在地上:“奴侪知罪,奴侪认罚。”
皇帝疲惫地窝在龙座上闭上了眼睛:“朝臣的参劾是请罢西厂,那朕便准了他们的奏。从此你西厂关门,校尉解散,北镇抚司诏狱交还锦衣卫,所有手头正在侦办的案件全都转交给东厂。”
“奴侪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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