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与贵妃从前护持着年幼的太子,三个人是一同熬过多少回明枪暗箭,是相依为命的关系。
张敏自知有愧,俯身在地,老泪横流。
“娘娘容禀,老奴自知有罪,万Si难辞;可是老奴也在乎皇上,在乎皇上那这辛辛苦苦守住的大明江山啊。皇上若再无储君,那这天下恐怕就再无宁日了。”
简王的事,贵妃自然都听说了。国无储君,自然藩王异动。而藩王之乱,从大明立国至今,早已成了肘腋之患,哪个身在龙座的皇帝不日夜忧心?
贵妃猛地咳嗽了几声,空空的都是伤咳。
张敏忙问:“娘娘凤T可安?老奴这便叫人去请太医来。”
“不用了。”贵妃用帕子按着唇角,疲惫摇头:“本g0ng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本g0ng争得过人,却争不过天。本g0ng老了,便许多事注定有心无力。”
贵妃说罢,双泪长流:“本g0ng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也明白其实不该拦,可是本g0ng就是害怕,害怕皇上若宠幸了其他nV人,皇上对本g0ng的心就会淡了,散了。那本g0ng在这寂寞的g0ng里还能有什么?”
张敏自然明白,只能重重叩头:“可是娘娘,老奴斗胆说一句——皇上终究是天下的共主,皇上毕竟不可能只是娘娘一人的夫君啊。”
“若不是生在天家,若只是普通的百姓,娘娘怎么要求都不过分,充其量不过断了一支一脉的香火罢了;可是皇上是天下之主,娘娘若断了皇上的龙脉,那便将会是——天下大乱啊!”
“到时候娘娘叫皇上在天上如何有脸面见列祖列宗?到时候娘娘又叫皇上在史书之上如何留名?身为君王,终究不能只顾一己之安,娘娘一向都是明白人,娘娘万万深思啊。”
贵妃伏道大哭,SiSi抱住皇帝的枕头,将那枕头紧贴在鼻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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