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王扇子掩着嘴,笑得天真无邪:“这世上最难拿捏的就是人心,那秦白圭尤其是有一把傲骨的,又岂是司夜染情意能拿捏的住的?邹尚书你何如顺水推舟,反倒助那秦白圭青云直上,叫他羽翼一点一点丰.满起来,便有能力挣脱开司夜染的钳制。终有一朝两人能于朝堂之上并立,你说到时候秦白圭会不会用尽了自己的能耐,也要报与司夜染从前的仇呢?”
“邹尚书,养虎为患的故事你必然b孤王懂得更多。就让它反过来用在司夜染身上了,不是b咱们额外再去寻只虎崽,再要从头养起,更要便利得多?”
邹凯恍然大悟,噗通跪倒:“多谢千岁,真是醍醐灌顶,叫下官茅塞顿开!”
秋闱放榜之日,正是金桂飘香。
顺天府中榜举人皆应顺天府尹贾鲁亲设的鹿鸣宴。席间举子们皆开怀畅饮,饮至半酣,开怀者举杯高唱《鹿鸣》诗,几人搭着肩膀一起跳魁星舞。
若是不开怀者,则会泣诉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终得高中举人,回家亦可告慰列祖列宗。
更伤心者,是情知自己年纪已大,或者学识有限,接下来是怎么也没机会再考过会试,更别提殿试了。自己这一生求学仕途已是到了头。况且虽说举人已经有资格录名于吏部,可以排队等着官员的空缺……可是当真有机会等到的,终归是凤毛麟角。可能自己终其一生,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今晚便是一生之中最最得意得夜晚,过完了,便再也没有了。
一院子的斯文人,今晚上是又唱又跳,又歌又哭。陈桐倚也欢快地加入其中,且迅速将舞步翻新,加入西域胡旋舞的风格,跳得不亦乐乎。就连一向持重的林展培也被陈桐倚拉入战团,与一众士子举杯祝酒,引吭高歌。
满院子的人里头,依旧能保持常态的也只有两个:贾鲁、秦直碧。
贾鲁也是Ai热闹的X子,可是好歹他今儿是东主,又是朝廷命官,不能一起闹得太出格。而举座之中,唯有秦直碧一袭蓝衫,清清静静看着这一切,也不闷,不时给自己还斟一杯酒,浅浅啜着。
贾鲁便将自己桌子上一道菜端起来,亲自送到秦直碧桌上。秦直碧忙起身:“多谢府尹大人。”
贾鲁眯眼望秦直碧:“秦解元,此次京师秋闱,你高中第一。怎地这鹿鸣宴上,你却如此郁郁寡欢?”
秦直碧微笑:“虽寡非郁郁。大人见笑,学生实则自得其乐。”
“举世皆醉你独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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