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秦直碧的学识,不会不知道,最初敕封了“日本国王”,将倭国纳入大明宗藩关系的皇帝,并不是成祖朱棣,而是建文。秦直碧故意略去建文功业,而只提朱棣,便也是因此时的大明天下,都已被朱棣子孙窃取。
林展培便一拍掌:“白圭,原来你也与愚兄有相同之见!咱们虽尚为白衣士子,没有能力左右朝堂,但是咱们既然是为国取仕而来,便不该对此坐而视之。咱们得发出士子之声,力求上达天听!”
“好,你我兄弟便联名上书,号召所有士子一并联奏!”
秦直碧慷慨而起,捉起笔来,略加思索,便下笔疾书。手不曾停,不消多时一气呵成。他吹g墨迹,递与林展培。林展培看后,连呼“痛快淋漓!”说罢朝秦直碧深深一揖:“白圭真乃状元之才,愚兄愧不能及。”
陈桐倚倒没他们两人那般激动,只摇着蒲扇笑笑盯着林展培。
这样聪明的人,考十年都能不中,真是个人才。
小窈追丢了藏花,懊恼回来时,客栈中一切已成定局。秦直碧和林展培为首,正与一众士子慷慨而言。
小窈听了便是大惊,知道自己劝不住秦直碧,便一把抓住陈桐倚:“你怎么也不拦着?师兄这样闹,说不准会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陈桐倚装傻:“怎么说?”
小窈急得跺脚:“朝堂上的事,哪里只是皇上一人的决定?必定是有朝臣上疏,经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最后才由圣上裁定。于是一道旨意往往是朝臣、内阁、司礼监和皇上四方的共同决定。秦师兄他们这么一闹,便首先得罪下朝堂重臣了!”
“历来科考,都是由礼部主办;此番上奏牵头的怕就是礼部尚书……秦师兄若直接得罪了礼部的官员,纵然师兄再生就经天纬地之才,却也没机会雀屏中选,更连到皇上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陈桐倚却摊手:“师妹,这些科考中的道道儿,你跟恩师最是明白;可你陈师兄我却根本就不知道啊。所以刚才就也没拦着白圭。话说师妹你刚刚去哪儿了?若是你在,说不定还来得及拦住白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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