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池便不甘心，低声喝问：“你究竟是如何瞧出来的？”

        兰芽轻叹一声，对坐下，将酒杯y塞进菊池手里去，她自己也满了一杯，伸手捏住菊池手腕，强迫着碰了下杯。她自顾仰头喝了，才眯眼瞧着菊池：“……首先，我心下便不觉着是你g的。”

        “什么？”菊池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答案，便怒道：“你既然不觉着是我g的，还捉拿我下了大狱！”

        兰芽歪歪头：“我虽则怀疑，却无实证，若不拿你下狱，一旦我猜错了呢，岂不是枉纵了凶犯去？”

        兰芽说着强迫菊池将酒也喝了，才道：“再说不捉你进来，又如何能叫你称心？你既然笃定了要为大人赴Si，不来一回倒对不住你。”

        菊池便冷笑：“如此说来，你倒是信了我的话了？你就不怕，是我唬你？”

        兰芽摇头：“我将十二碗毒都摆在你面前——我可不是诳你的，那是真的毒，是紫府一向用惯了的手段。可是我瞧得出你根本就不怕。倒是我后来故意提到制蛊之法，又提到周灵安家惨Si的襁褓幼童，你才拼忍不过，吼将出来。”

        兰芽妙目一转：“可是你彼时，神sE却依旧不是恐惧，而是——委屈。”

        菊池便眼中泪光一闪。

        兰芽叹了口气，调开目光：“这世上纵然再心狠手辣的人，却也不忍伤害幼童。人之为人，莫不如此——所以我彼时便确认，你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纵然周灵安可能是你杀的，可是另外的七十一口，还有曾诚尚书，却并非Si于你手。”

        兰芽眉眼之间神态疏淡，像极空谷幽兰：“我要拿的人，不是你。”

        菊池便忍不住哽咽：“我不怕为大人Si，我只是，只是不甘背负这样的指责。却没想到这样被你捉住了把柄，我对不住大人！”

        “谬矣！”兰芽正sE对她：“大人有这样的手下，我才替大人欣慰。倘若大人手下都是些杀人如麻、再无半点人X的，我倒要替大人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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