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便狠狠一点头。管他来的是人还是鬼,总得当面交谈了才能探得清底细。
那人也说话算话,绕到背后替兰芽解开绳子。骤然解脱,兰芽连忙松动了松动手腕。
不过却也明白,她从来脱险都不是靠这双手,靠的只能是自己的脑袋。
兰芽便平和一笑,朝那男子拱手:“先生一身风骨,倒不似强人。在下既已到此,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那男子儒雅一笑:“小可只问公子一事:公子何以知晓,藏在月桂楼‘银子’,只是宝钞?”
兰芽便是重重一怔。看来此人果然是有备而来。
不知敌友,兰芽便抿嘴不肯说。
那人便笑了:“公子勿虑。小可乃是月桂楼东家张子虚。”
兰芽方舒了口气:“那有何难?你月桂楼布局清雅,骨骼轻巧——既是‘木中有鬼’,自然里头藏的便不可能是沉重的银两。且‘嫦娥奔月’乃是‘上天’,上天必喻‘通T轻灵’,那么自然就只有宝钞可解。”
张子虚轻轻拍掌:“公子聪慧。小可斗胆再问一句:小店的账簿,公子可曾见过?”
兰芽心下一动,便点头;“是在我手中。”
张子虚眯眼朝她望来:“可是小可明明听得伙计说,公子一直留在庭院中未曾进过账房。”
兰芽深x1口气:“你的伙计彼时都被吓傻了,没看见也是有的。”她急于模糊焦点,便道:“倒是张东家你选人有误。店里怎么会净选了那些无用的伙计!”
既然是月桂楼的东家,便必定是曾诚的人。是曾诚的人,就是司夜染的人。兰芽这便放松下来,重拾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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