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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并未做任何伪装,头上就连行走江湖都至少要戴的一顶斗笠都没有。
兰芽便挑唇一笑。
这世间最好的伪装,便是没有伪装。若他当真重重遮掩,以慕容的警醒便早发现了;而如此时的没有伪装,反倒面容坦荡,慕容反倒不会起疑。
反正,慕容也没见过这张脸。
可是这张脸,她却记得。
她说记得,不是因为这一路上“偶然”瞧见的两眼,她是记得从前窠。
那时家宅刚毁,她含恨重回京师,不顾Si活就奔回家门所在去,期冀还能寻得一个半个的活命——就在那时,于一滩焦土畔,她瞧见了他。
彼时他一身金h飞鱼服,腰间绣春刀,她痛彻心扉,不顾虎子拦阻,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于是她怎么都不会忘记那张脸……
她不知他名姓,却知他本是锦衣卫。而且是听命于司夜染的锦衣卫。
于是此时瞧见他一路锲而不舍地跟来,一直上了船,她便放下心来。
她这一路,依旧不会是孤立无援。
已经有个人,替她安排好了。
客船扬帆,乘风破浪。
卫隐抱着隐藏成包袱的倭刀,背后波光粼粼,正好掩住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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