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笑了:“是,我缺钱。难道你是要我用这一串槐花去当了当,换钱来?”
别说,还当真可能。只要她摆出身份来,就算真的拎着这串槐花去当铺,她也能换出大笔的银子来。只是,她不喜欢。
他便偏首望她:“于是,这是聘礼。”
恍若梦境,光影纷纷散去,兰芽捧着这一串槐花,却是忍不住掉了泪。
槐花虽轻,聘礼却重。
她便捉起那只早空了、没有了半点余温的绣枕,抱在怀里,将泪水都埋进去。
哭够了便起身,将槐花搁进贴身的荷包里,藏进怀里。槐香浓郁,萦绕心怀。
她直奔了顺天府,找见贾鲁,便问:“刑部关于南京罪族发配的行文已经下来了么?”
贾鲁道:“已是差不多了。不过我记着你的托付,官文暂缓未发。你倒如何了,又要我延宕多久?须知,这事不能耽搁太久。”
兰芽终于明丽一笑:“放心,我已然找见了法子,不日即可行文。”
贾鲁不解:“你叫我设法延宕这些日子,你说是要从中寻找你失散的远亲,可是以我目下来瞧,你分明是在筹备什么。小兄弟,若你连我都瞒着,我却顶着朝廷的压力替你周全……小兄弟,为兄我这颗心哪——”
兰芽扑哧儿一笑,上前故意搀扶了贾鲁一回,抱拳道:“多谢大哥,小弟不敢再做隐瞒。”
兰芽轻叹口气:“南京一案是小弟经手所办,却没想到皇上雷霆震怒,株连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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