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着醉意这般明媚,可是明媚里却又这般忧伤,藏花不由得蹙眉。
再不甘心,他却也明白了情由。
这世上唯有动情,才会如此摧人心肠。
兰芽失神一晌,便又笑着爬回来,眼波轻妙横过桌面:“二爷……反正我醉了,睡过一觉后便定然不记得都说过什么了——不如二爷现下允我做一个假设:倘若小宁王说对二爷钟情,二爷该如何自处?”
兰芽被自己说得大笑:“……二爷跟小宁王,那也可是有不共戴天的仇呢。二爷原本是宁王府训练出来的人,却为了大人而出卖了宁王,累得宁王失去藩地,受朝廷疑虑,老宁王因此抑郁而亡——二爷,你与小宁王的仇,不亚于我与大人呢。”
兰芽此时虽已醉意甚浓,可是这话还是说得藏花激灵站起。
“兰公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转念一想,便想起上回小宁王追赠的细软曾被初礼瞧见过,便厉声喝问:“难道是初礼在你眼前乱嚼了舌根子?”
兰芽咯咯地笑,朝藏花摆手:“二爷你别激动,你坐下。没的叫外头人以为,二爷是被我这手无缚J之力的给吓着了——没人与我嚼过舌根子,二爷听真儿了,我说我是在假设。”
兰芽歪头对了对手指:“二爷只当是,我将自己与大人的景况,借b到二爷与小宁王身上好了。”
藏花这才坐下,也不想多言,只冷冷掷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兰芽撑着醉意,眯起猫儿样的眼睛:“岂无可能?纵然二爷无意,却不等于小宁王无意。倘若小宁王执意纠.缠,二爷又如何确保永无动心之日?”
藏花冷冷望来:“若是他动心,我便杀了他;倘若我自己动心,我便杀了我自己!”
兰芽眼睛一亮,伸手一拍桌子:“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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