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官对不住,灶上正忙。醒酒汤稍稍迟些,不过一会儿就得!”
兰芽便学着店小二该有的腔调油滑地应着声,边不动声sE地打量着眼前的情景。
雅间布置清雅,对着门是一扇屏风,挡住外人眼光。里头四壁皆是名人字画花,墙角有梅瓶、香炉。雅间正中是一盘大桌子,桌子上却没什么酒菜,只有东倒西歪的一大堆酒壶。
藏花便在桌上趴着,显然已是醉深了,鼾声起伏,不顾边幅。
而他身边坐着一个男子。只穿着简单的儒生长衫,质料和手工却是上乘。从沉稳的气质上来看,当有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可是却保养得极好,皮肤眼睛瞧上去仿佛也就二十岁出头。
那男子眉头微蹙,伸手搭在藏花额头。指尖下按着一方松花sE的汗巾子。
兰芽便愣了愣,莫名觉得眼熟。却分明,从未见过此人。
那男子听得兰芽解释,便皱眉:“快些去催。一盏醒酒汤,又能耽误灶上什么!若还有说法,就告诉你们掌柜撤了后头所有的酒席!一应银钱,便都向我来索就是!”
兰芽再用力瞧了一眼那男子,心下忽地狠狠一紧。目光划过藏花,连忙点头应道:“是,是。客官少待,小的这就去催。”
兰芽退出雅间来,顿觉手脚冰凉。
此时楼外贾鲁和孙海都走了,只剩下一个也只会捏着画笔的唐光德。此时的情形,她没人能商量!
正自犹豫,冷不防旁边的雅间门帘无声挑开,一只胳膊从里头伸出来,将兰芽扯入门内!
兰芽大惊,正要呼救,嘴已被一只手掌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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