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连忙背过身去,忽地冷冷一哂:“师父,你跑题了太久……难道你忘了,你问我你是谁。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是么?”他的嗓音忽然一g,又一哑,全然不似方才的悠然如丝,“……你说!”
兰芽霍地转过身来,莲冠叮当,发丝轻扬。
她瞟着他,红唇微挑,坚定道:“你,是月!”
“灵济g0ng司大人座下四大侍卫:风花雪月当中的‘月’!”
月船反倒一怔,想要说什么,却被兰芽厉声喝止:“你不必否认了!你逃不过我的眼睛去!”
兰芽极快地接续着道:“好,好,我不否认,我是曾经看走眼过。我初初瞧你故意缠着虎子攀谈,我便疑心于你;接下来知道你道号是‘月船’,我便想到了你可能是月……可是后来瞧你种种做派,又与灵济g0ng中人的气度迥异,我便推翻了对你的怀疑。”
“可是现在,现在我又仔细想了想,才想明白。便如你给怀仁他们演的那个障眼法——便说不定,你从前在我面前的那些猥琐的表现,也根本是障眼法的!尤其从这回走进守备府来之后,你的种种行止已然不再是那猥琐的模样,点点露出了灵济g0ng的气度来。”
“还有!”兰芽生怕月船说话,气儿都舍不得喘,抢着再说:“南京事事处处都隐含着一个‘月’字。你瞧从我上回来南京开始,我住的是弦月楼,慕容脱离的是揽月楼;而这回遇见你叫月船,而你最喜欢的点心也是出自‘月桂楼’!兜兜转转,仿佛怎么也绕不开一个月字……我便想,这也许就是大人的授意,或者是冥冥之中的注定,非要我找见那个神秘的‘月’不可。”
“还有!!你瞧你若有若无地都知道灵济g0ng的事——b如这JiNg金制成的西洋钟表,还有你给我灌黑狗血时,我说道梅花鹿,你那眼神儿;以及,最重要的灵猫香!这些都绝不是灵济g0ng之外的人所能得知的。由此可见你只能是灵济g0ng的人,而且你与大人关系甚密!”
兰芽一口气说完,用力匀了几口气,才确凿地下了结论:“总之,你就是月!”
“就算你否认也没用,我已然认定了,你只可能是月……绝不可能再是别人!”
他就立在那幽幽的光影里,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耐心地站住没动,听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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