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黑暗中僵持，谁也没先说话。

        倒是兰芽手里抱着的包袱里，先按捺不住流淌出了些酒菜的味道来。兰芽这才留意到，心下已是暗暗叫苦：原来是刚刚那一绊又一滚，已是不小心将那酒菜打翻。此时纵然不说话，可是那味道已然传开，再难隐身。

        她便轻咳嗽了一声，打官腔问道：“司公公可在此间？”

        要是有禁卫作答，她好歹还能装作进来办事的模样，胡诌个什么借口遮掩一番。

        却没想到，并无禁卫的响动。

        黑暗里，依旧静得让人心都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兰芽深x1几口气，顾不得油腥，将包袱紧紧捉在怀里：“大人，你不肯跟小的说话，就是还在怪罪小人，是不是？”

        黑暗里，终于簌簌有了一丝响动。随着海cHa0般的钟摆声一同浮起的，还有那人身上再熟悉不过的香气。若麝非麝，若兰非兰；b麝更清冷，却b兰香更飘逸。

        兰芽不知怎地，心跳骤急，便在黑暗里紧紧闭上眼睛，努力抵抗这一刻的心悸。

        又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洪荒，或者仅有一瞬。司夜染终于开口。却又是一贯的清冷刺骨，有Si一贯的慵懒傲慢：“怪罪？兰公子，说笑了！我此时不过阶下之囚，Si活都要仰兰公子鼻息，我又如何敢怪罪公子半分？再说，想要杀了我，本就是公子一直以来的心愿。今晚除夕，公子想来报仇贺岁，原也是情理之中。”

        钟摆声远远近近地来，仿佛轰鸣在兰芽心头。

        兰芽忍了忍：“大人要怪便怪吧。这寂寞无涯的自鸣钟处里，心里挂着些念头，总b荒凉无着的好。”

        司夜染冷嗤：“倒是不知，兰公子准备如何送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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