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诚两眼含泪,疲惫点头:“所以你要我的命。只有我一命,才可抵偿你今生之毁。”
那人错开目光,不去看曾诚眼底情愫,只冷笑:“没错。所以曾尚书,别再说什么你待我不薄;而我,亦不欠你。不过一命抵一生,公平交易!”
曾诚只觉苦闷,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便自己伸手抓过酒壶来,也不再用酒杯,直接将那酒都倒进口中去,直道:“错了,原来都是错了。悔之晚矣,晚矣。”
夜sE转合,遥望窗外天际,天sE已然转白。
那人悠然起身:“明日,灵济g0ng那位就将入京,而尚书也将转押刑部……尚书或许就此便能逃过一Si,更不必受北镇抚司大狱这些生不如Si的刑罚。奴婢听说了,也觉心下快慰呢。时辰不早了,天就要亮了,曾尚书也该上路了。恕不远送,奴婢辞别。”
他说完,朝外拍了两下掌,那仿佛消失无踪的狱卒宛如鬼魅一样在黑暗中出现,走过来打开牢门,将那人引出去,复又将牢门锁严。
曾诚不动亦不出声,目光只定定望着那人的身影。穿过了牢门,左转,沿着狭长而幽暗的过道,一直一直,走向远去,头不曾转……
那人走远了,曾诚方站起来,奔到门边去,两手捉着栅栏,目光遥遥追着那人的背影。
却终究,走远了,再也看不见。
曾诚只觉心头宛如被重重闷了一拳,那么疼,疼得几乎无法呼x1。
也许他说的对,这一生,原本就没有谁亏欠过谁。
天光乍亮,贾鲁已然带人亲自到北镇抚司大狱来提曾诚。
北镇抚司方不敢怠慢,一应关书俱都快速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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