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悄然攥了攥拳。
他站得那么高,看的那么远,却竟然还瞧见了她眼睛里不过转瞬流淌过的恶毒?他是妖怪不成!
兰芽便缩回头来,朝初礼一哂:“礼公公,你可别胡说八道。大人说话一向最重理据,断不会说这样没根的话。”兰芽抬手一指司夜染所站高台:“你瞧大人站得有多高多远,他怎么可能看得见我?更别说什么一闪而过的神sE!礼公公,你这是假传钧令~”
初礼咳嗽一声:“公子总以为大人站得高,站得远,便定然看不见公子……实则,公子都是错了。”
他说的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兰芽扭头瞪他:“礼公公此言何来?”
初礼摇头一笑:“奴婢只是来替大人和公子传话。既然公子没什么话要回给大人,那么奴婢告退。”
初礼转身出门,兰芽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岸上,同样看着高台之上的司夜染的,还有南京守备太监怀仁、南京后军都督李度。
两人表面为率领南京司部官员前来为司夜染送行,立在岸上迎向司夜染的方向时神sE也极谦恭,只有在司夜染转头过去时,才放眼中的轻蔑浮现出来。
李度凑到怀仁身畔,低声道:“总算走了。这一走,南京城便又是咱们的天下。”
怀仁轻哼一声,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里充满了讥诮:“李都督也是统兵之人,怎地还怕了他个小娃娃?”
李度面上一赧,拱手道:“下官佩服公公胆sE。下官只是担心,曾诚既然已被押解入京,司夜染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下江南来,虽说表面可说是督促皇庄缴纳贡品,可是下官这心里着实不安稳。总担心是咱们的事情,被他察知——天知道曾诚私下里跟他招供过什么,是否将咱们都供出去过!”
怀仁冷声一笑:“你别忘了,司夜染办案好歹也要向紫府报备!公孙寒已然接手了曾诚的案子,将他押解入京根本就没让司夜染的人近过身,司夜染又能从曾诚那里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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