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心下也是一颤。司夜染本是大藤峡小罪人,以幼童之身被送进g0ng中,年幼便已净身……这自然不是他自己能够左右的。
司夜染笑毕,冷冷道:“慕容,本官知道你恨本官,只因是本官亲手活捉了你,又将你堂堂皇孙送入教坊司!可是,这就是你身为北元皇孙必定要承受的命运,就如本官年幼时一样!”
“或者又不止你我,就连我大明名垂青史的三宝太监郑和,甚至我大明g0ng廷如今地位最高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实则都是罪臣之后,都是在自己无法决断之下被净了身、从此矫改了命运的!想怨,怨谁?”
司夜染的声线悠缓下去,掺了些沉重:“或许只该怨自己的出身。宁愿生在普通农人家,也不要曾有的煊赫。”
两人的声音都低沉下去,兰芽凑近房门却也听不真切。
许久慕容的声音才又扬升起来:“……你莫要难为兰伢子!他为人质,又是掣肘,你终究想要的不过是我们几个的屈服!”
“没错~”司夜染渐起得sE:“那你便答允我……本官亦可答允你,届时不光将你捞出教坊司,不再受那些苦楚;我同样也答应你,多给兰伢子一些自由,不必她永远都拘在灵济g0ng中。你看,如何?”
兰芽指尖SiSi扣住门框。
慕容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他说将她暂放自由,那是因为他方才已然得到了她!他深知她的X子,明白她既然已经被他破了身子,她便不可能再跟慕容在一起……所以他才以此为饵!
门外,山风苍凉,却只听慕容寒凉一声:“好,我答应你!”
门框上一块树皮应声而落,木茬儿刺进兰芽指尖。十指连心,本该痛极,可是兰芽此时却已然感觉不到了疼……
兰芽发了整夜的高烧,额头滚烫却周身冰冷。临到天大亮后,那热才退了。
初礼小心端早饭进来,兰芽自己却已然收束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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