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染豪迈清笑:“在本官眼里,这天下根本就没有天大的事!不必再多啰唣,按我吩咐做事去吧!”
息风无奈而出,在门口遇见初礼,两人相视,俱都无言叹息。
本以为大人终于肯移情些许在那新人身上,此时看来,根本都是错了。
出了京师,又登舟,沿着运河一路南下,顺风顺水。八、九日后,兰芽已然到了南京。
金陵风物,秦淮胭粉,全都随着船声桨影,在兰芽心湖上起起伏伏。
这里是大明初鼎的京师,却也因为发生过成祖皇帝的靖难之战,而成为一片伤心之地。纵然繁华依旧,可是又有谁人能真正忘记过那场骨肉浩劫?只不过是用这繁华胭脂sE将那血sE与泪痕暂时掩盖罢了。
南京依旧保留了一套官衙系统,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俱全。依邹凯所言,冰块便是被送到了南京礼部所属的教坊司里来。
虽说南京与北京的六部都叫同样的名儿,也都有相同的尚书、侍郎,但是明眼人都明白,内里是绝对不同的。南京的都叫“留守”,多是闲职。但凡被北京朝廷派到南京来的,就算名头上听着是擢升了,可是实际上却仍是贬谪,甚至不啻流放。于是在这南京任职的官员,索X更加醉生梦Si,直把秦淮河上摇曳的灯火,当成了人间真正的繁华。
于是冰块被投入南京的教坊司后,所受的待遇只会b北京更糟……南京这些醉生梦Si的闲置官员,个个今朝有酒今朝醉,谁还管这位北元小王子来日会不会跃马跨刀前来报仇?
南京街头,熙熙攘攘。留都气象,天下升平。垂柳水岸,一座五层的高楼飞檐陡起,遥遥望去像是春燕展翅,即将掠过水面去。
高楼之上,一场说书正至酣处,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围坐茶客目瞪口呆。
一位华服少年被店小二引着上楼来,拣了角落一把椅子坐下来。随意瞥了店小二递过来的茶水单和书单,伸出掌中玉骨描金的折扇轻曼点指了两下,便将目光转向那说书人去,仿佛对小二殷勤展示的茶单和书目全无太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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