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只恨自己,方才怎么会有那么要不得的一念之仁?她应该永远恨他,绝不容许哪怕有一闪念的迟疑!
也不至于让他此时这般奚落于她!
又生气了。
司夜染手肘抵着窗沿儿,指尖撑住额角斜睨向她——她这根小脖子若总这么扭着,是不是快要断了?
还有他这JiNg工刺绣的轿子,可会被她目光里的火给焚了?
他这么想着,唇角不由轻g。却收住,伸手去捏她下颌,强迫她将脸扭回来。
她一脸的绯红,更多是气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地瞪着他,仿佛能拧到他心里去。
他便幽幽叹了口气:“我又没冤枉你!你故意降低身段儿,爬到娘娘眼前去,这是太过明白的讨好。你以为你跟我一样,也能轻易讨了娘娘的欢心,然后让娘娘渐渐疏离我,而对你好起来,然后你就可以有资本扳倒我了?”
兰芽咬着牙没说话。
没错,她就是想这么试试看的。
司夜染眉眼愈发霁和:“可是你又何苦贪那二两银子,嗯?你可知你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娘娘有多不耐烦?”
兰芽傲气一笑,索X迎住司夜染的眼睛:“大人睿智,如何看不出小的那也是故意的!这g0ng里,或者说这天下,最JiNg明的只可以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娘娘们,哪里可以是小的这样的小脚sE!在主子面前,可用的奴才必定得是不完美的,才能让主子们放心任用。”
“于是在娘娘面前,小的越是贪得无厌,娘娘心里反倒越放心。贪得无厌的手下又最好控制,贪财的给他钱,贪sE的便赐他nV人便是,只要他心愿得偿,便自然效命——大人,难道小的说的不对么?”
这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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