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又追问：“那……妈妈和叔叔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

        “他们没来，就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他才十六岁啊，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怎么能一个人生活在外？哪怕是租房，也不该这么放任不管。火气快冲上喉头了，可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平静、自给自足——那点责备终究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他不是没人要的小孩，而是被他自己b着长大了。

        我的x口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发闷，发紧。

        “今天爸爸不在家。”我顿了顿，“你……可以让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亮亮的，笑了：“可以啊，姐姐。”

        那笑容太过明亮，明亮得像蜘蛛张开网，耐心地等着蝴蝶自己扑进去。

        顾安念带我去的是一个老旧小区。

        走廊狭窄，墙面脱皮，暗h的声控灯一闪一闪，像随时会灭掉。墙角的瓷砖已经脱落，楼梯栏杆生锈，最醒目的还是那堆堆叠叠的开锁电话和“家电维修”广告，像贴纸一样把整个楼道贴得斑驳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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