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边跑边蹦哒着穿鞋,屁股疼也顾不上,一溜烟儿冲出大门,直往村口王大夫家里跑。
“来,得多喝些水降温。”季允倒了大杯水送来,韩雷抱着人坐在堂屋的八仙椅上,接过来给方童灌,粗手笨脚地不小心洒了些到被子上,最后是迟涵拿了勺子过来一口口给他喂,勉强喝进去大半杯。
喝完水又抱回屋里,全家人都醒了,迟涵跟着进屋里照顾着,韩雷在娘面前没心思避嫌,钻进被窝里抱着人躺。
男孩浑身烫得吓人,烫得韩雷都害怕,想起下午方童淋了雨自己还让他在院里挨打罚站,回屋又折腾他这么一番,悔得恨不能戳自己两刀,让自己来受这罪。
韩川砰一声推了院门,还没进屋就在外头嚷:“咋办呀!王大夫不在家!说是带媳妇儿回娘家探亲去了!”
韩雷脑袋轰的一下,急得声音都打颤:“娘,咋办?我要么带童童去城里,那儿医馆多,指定有大夫!”
“行,给童童套身衣服,让川子陪着你,你们路上小心。”迟涵憋着泪点点头,从衣箱里翻了套厚实的长衫裤,韩雷扶着人,让娘替他穿衣裳。
“童童,你撑一会儿,哥带你找大夫,听话。”男孩跟软面条似的撑不住,软趴趴直往人身上倒,韩雷急得眼睛都红了,脚这头给他套厚棉袜,裹着薄被将人抱在怀里,急吼吼地就往外冲。
方童一阵阵地打着抽抽,呼吸越来越促,韩川在院外头已经套好马车,韩雷在堂屋里被季允拦住了。
“童童这都烧惊厥了,得去城里西洋的大医院才行,不然脑子该烧坏了。”季允刚才回屋拿了厚外套,边套边对韩雷说:”我陪你们去,医院我还熟悉,让川子在家顾好爹娘。”
韩雷长出了口气,郑重地应了声,这头迟涵次匆匆从屋里拿了外套给韩雷披上,又拎了盏油灯来,忧心道:“夜里凉,穿好衣裳,别连你也冻病了!”
“钱都不拿,到医馆吹西北风去?”韩老汉从屋里拿了包钱袋出来,塞进儿子口袋里,沉声嘱咐道:“夜里黑,路上沟沟坎坎的,可千万小心!”
韩雷“诶诶”应了两声,迈着大长腿跨出院子,季允紧随其后上了马车,接过缰绳道:“我来赶车就成,你抱好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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