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太新了,四岁的李燃就把它套在了脑袋上。当时究竟怎么想的,恐怕他自己也记不得了,但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被卡住的那一瞬间——搪瓷盆敞口大肚小颈,戴着顺,倒着却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了,他慌得满屋子跑,一头撞在墙上,坐了个屁股墩儿,终于哇哇大哭着喊爷爷。
爷爷忙什么呢?爷爷忙着开抽屉拿他的海鸥牌照相机。
见夏看得不亦乐乎,一下午时间过得非常愉快。道别时红霞漫天,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下楼,夕阳透过小气窗洒在见夏脸上。
“刚才我是不是很傻?说带着你一起积极进步。”
李燃笑了,捏了捏她的脸。
“你那么说,让我爷爷很伤感啊,”李燃感慨道,“他肯定想起我奶奶了。”
“你奶奶什么时候去世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心梗去世了。我爷爷以前是资本家大少爷,后来家里资产都被没收了就去当邮差;奶奶是贫下中农,根正苗红的,在那个年代,我爷爷可配不上我奶奶。不过我小时候总听我奶奶开玩笑,说自己是舍身取义带着我爷爷积极改造、共同进步的。”
“最后改造成功了吗?”
“近墨者黑了。”
两人一齐笑了。见夏捅捅李燃:“你说我会不会也被你带坏?”
李燃诧异:“怎么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