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不以为意,掩嘴笑道:“三弟就别瞎操心了,二弟既然写了信回来,人自然是平平安安的。再说,他外出剿匪,又是主帅,受点伤也在所难免。”
李霑没有说话。
苏允之低头拿筷子搅着碗里的饭菜,突然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她虽然与李韬不对盘,但也知道剿匪平乱的艰险困难,眼前这一大家子此刻的富贵享受,其实都是用他一个人的功劳苦劳换来的。
上一代平阳侯在世时,平阳侯府哪里有这样的风光?
真是哪儿都不缺白眼狼,苏允之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个养子谢胥,当下狠狠把筷子戳进了眼前那块红烧肉里。
饭桌上,黄氏笑道:“一晃眼,几个孩子年纪都大了,眼看着都要谈婚论嫁了。”
李麟:“这事不急,尤其清儿,如今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乡试后面还有会试、殿试,切不能掉以轻心。”
李玄清应了父亲一声,目光一转,却突然望向苏允之浅浅一笑。
那神色,带着点无奈,又像是在安抚她。
苏允之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低头扒饭。
其实,从前的应怀玉一直过得很憋闷。她明明对李玄清无意,对方却轻而易举地让全府上下都以为——她对他有情。
这种潜移默化非常微妙,使得应怀玉无法开口和别人解释,又不能拒绝他三番五次的示好。毕竟人家每次都打着表兄关心表妹的幌子,应怀玉若是直接揭破,反倒会让自己陷于尴尬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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