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曾在卫玄面前侃侃而谈,谈及打压世家,免得被这些大家族把持上升通道,乃至于架空朝廷。他一生中说过许多谎话,偏生这些话却是真心实意的。一个念权的人,又岂容他人在自己耳边酣眠。
可这只是理想,理想是美好的。
现在六皇子也开始向世家妥协了,准备借势入主东宫。再者卢家若许的别人也还罢了,卢芳乃是卢家最耀眼明珠。
既有一片坦荡大道,又何必要走荆棘呢。
可回忆前事,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六皇子难免有些尴尬。
当然他也并没有尴尬多久。
像他那么自我的人,自然很会为自己找借口。比如他很快想到自己平日里的不受宠。既然卫玄袖手旁观,又何必指责呢?
六皇子还觉得卫玄慷他人之慨。
他不知晓卫玄已经心生去意。
一个朝廷取代另外一个朝廷,也许不过是兴衰轮回。然而大胤的中兴,岂不是另外某种轮回。
所谓君权神授,把一个国家的未来跟宅斗联系在一起,又是何等可悲之事。
他一直记得越红鱼的话,至少念善会能提高民众忍耐的底线。
六皇子分明已经被世家所诱。他怕被父皇忌惮,故而不敢明言。可卢氏为何如此配合,愿意卢家明珠受这般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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