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刚到行宫的时候,就想着找找因夏家获罪,被贬至行宫的吴家人,我只不过是派身边的丫鬟去行宫里悄悄的问问,多少照顾一二,缓缓心中的歉疚就好,可谁曾想,第二日就有人将吴二夫人送到了三娘那里,吴家十二娘的踪迹更是有人告诉的一清二楚,这消息打听的,简单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行宫四下通风,毫无秘密,人员散漫好似漏水的筛子,始作俑者又是谁那?
德安的消息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人人都当是皇后娘娘亲给公主选定的婆家,就连祖父刚刚还来告诉我,张家借了夏家的工匠在修房子,扬言是给将来公主住的,因着这个夏家和张家本家还都送去了银钱。
娘娘,您可是德安的母亲,就连自己的女儿在您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您都不知道,造成了怎样的后果您也不清楚。您告诉我,您不是一个消息闭塞的老人是什么?”
宋皇后愤恨的扭头看着一旁饶有兴致看着一切,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德安。
她拼其所有,护德安平安,让她不知世事的活到了现在,怎么就没有想到,那般单纯的女儿,现在却铁了心的要回污水潭般的京城那?
宋皇后崩溃的扭过了头,她的生活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单德安这一个软肋,就让她不得不听着坐下几人的要挟和威逼。
三娘看皇后微微缓和了神色,继续道。
“若不是我们来了,现在皇后娘娘仍旧不知一切,被蒙在鼓里,等张家拿着德安的玉牌求娶德安时,朝廷怕是会以为是您默许的,一纸婚书,您就得按下一颗心,糊里糊涂的将您唯一的女儿嫁了。
那个时候,您就是气死也是无用。”
宋皇后气到极致,干脆就不气了,是呀,她有今日的局面还不是因为自己放弃了一切,规避一切与京城有关的消息才有今日的局面。
三娘稳了稳神,看着坐上听到张家并没有显露出嫌弃鄙夷,甚至杀之而后快表情的宋皇后后,心下立时就有了数。
“娘娘恨我们拿着德安要挟您,可您想想,这何曾不是个机会。
人最怕的不是被要挟,被利用,最怕的应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利用,别人要挟。那才真真是世上顶顶无用的人,无情之人。这人即了无牵绊,了无挂碍,四大皆空,可何必再在这繁杂红尘中翻滚,倒不如出家来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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