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着桌上的红茶和卤肉饭,林惜南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打车到c中附近,已经是五点半了,她想吃晚饭,但为了避免相对无言的尴尬,便挑了喧闹的中餐馆,可谭进刚进门就停下脚步,盯着她说换个地方,那眼神分明就是说“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走过西餐厅,谭进yu言又止,停了一下就继续往前,大概是还记得她对西餐厅的排斥。最终,只好进了这家名为半日闲的茶餐厅。
其实林惜南一直没注意到离c中这么近的地方会有半日闲。当年和谭进坐在s市的半日闲里看到全国连锁的字样还笑话老板吹牛呢。不过,吹不吹牛是周永盛的事,与他们无关。
这个餐厅,他们曾一起去过很多次。吃过午餐后,侍者就会收走餐具,桌上便只剩香甜的红茶。
他通常都是带些大部头的专业书,神情专注,偶尔眉头轻皱,片刻后又舒展开来。而她则看英文原版书,有时候挑的书太难,看上两行就烦。偶尔抬头,却撞上他满溢宠溺和Ai恋的目光,瞬间便神清气爽起来。
有一次从茶餐厅回校,走到她宿舍下的桂花树下,他拥着她,在她耳边说:“南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那时正值中秋时节,月sE婵娟,金桂飘香,凉爽的秋风轻拂着便把桂花的浓香送遍了s大的每个角落。
再后来,她收到他的礼物,是一枚书签。是一脉金sE的叶脉,封在透明的叶形胶膜里,梗上系着绿sE的细丝带,丝带一直延伸到胶膜外,另一端系着一张心形双层卡片,打开来,是用碳素墨水写的几个遒劲飘逸的行楷字,墨香依稀犹存:
我的梦想:林惜南qfb茶餐厅
谭进知道她不喜欢与别人有经济上的牵扯,就算是他的礼物也不Ai接受,所以总是变了花样自己费心做了有意思却花费不高的小玩意儿,b如说那枚书签。
后来,他解释说,叶脉是自己用氢氧化钠水煮了刷出来的,原本是一片桂花树叶。
放下筷子,啜了口茶,林惜南不可避免地去想那枚书签的后果。几乎没费力气,便想起它最终是随着图书馆的那本瓦尔登湖一起被自己丢了。为了赔那,她JiNg打细算从奖学金剩下来做生活费的部分里扣了300多块付了那个10倍的赔付价钱。不料这事最后还是被谭进知道了,和她一起吃了一学期的午餐。她当然知道他的用意,很不自在,若是接受,她心里不安;若不接受,拒绝他的照顾,又怕伤他心,仍是不安。但他似乎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常常打趣说:“林惜南,你吃了我这么多顿饭,以后得还来,天天都要做给我吃才行”在一起后,他几乎没喊过她全名,而那样郑重的喊她,倒像是在宣读一个极其重要的判决。林惜南家境虽不好,但自小父母就不让做家务。上学前太小,整天只是读读父亲教的书。小学的时候天天回家吃,**餐餐照顾到位。中学大学都是住校,自然是在学校食堂解决。这些谭进都是知道的,所以看着她郁闷的表情,好心情地补充道,以后就乖乖地学了做给我吃吧,难吃点也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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