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斯普诺斯缓步走下楼梯,殿内响起他餍足的笑声,以及和诺瓦的谈话声,要求他换一批护卫骑士。
兰斯洛特抬手整理头发,久未活动的手臂传出骨节的悲鸣声,他扶住门框费力地站起身,全力奔向那张铺满金色绸布混乱不堪的圆形床榻,他挥开堆叠在一起的绸布,一层一层地被他推到地上,终于挖出来他的殿下。
他被绸布裹住,修长的腿上遍布艳红的玫瑰痕迹,脑袋无力地歪斜,挡住脸庞的发丝间,空洞的眼珠望着华丽的穹顶,兰斯洛特猜测此刻西蒙的灵魂,已经逃脱肉体短暂去哪里停歇了。
他抱住西蒙,完全地拥入怀中,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艰涩地呼唤他的姓名,一遍遍恳求他醒来。
一夜时间,兰斯洛特的身躯很冷,铠甲硌得不舒服,西蒙却在这样的怀抱中悠悠转醒,思绪抽回,空洞的眼珠转动落在兰斯洛特脸上。
他嘴唇颤动,半晌才说出话来,“送我回去。”
兰斯洛特将他抱起,满目悲伤,“回到哪?殿下你想去哪?”他真希望能从西蒙口中得到通往自由的答案,哪怕从皇城内杀出,他也想带着西蒙离开。
西蒙只是低下头,很疲惫地轻声说,“回我的黄金宫。”
兰斯洛特咬紧下唇,声音颤抖,无力地阖上眼睛,“殿下,也许去教皇那里会更好。”
西蒙摇头,“很快他就会来找我了,再等一等兰斯洛特,维克奴的实验近二十年都没有成功,他最后的尝试也不会得到满意的答案,除了我他别无它法,我们会自由的。”
说着,他脸上挂起笑容,显得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用冰凉哆嗦的手缓缓抚摸兰斯洛特的脸颊,他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痛苦,心脏上萦绕的温暖便会驱逐身体上的疼痛。
果然兰斯洛特是唯一能医治他的良药。
兰斯洛特不再开口,顺从地抱起西蒙,用绸布包裹他的身躯,像是巨大的蚌壳裹着稀世的珍珠一般,紧紧拥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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