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打了喷嚏,鼻腔酸涩,又揉弄眼睛,眼睑发红,他盯着眼前的沙皮狗,嘴唇跳起舞,“这是我见过最有趣的故事。”
沙皮狗老人费劲地弯下腰,感谢西蒙的赞美,一枚金灿灿的金币翻转着砸在老人身上,“不过,它更适合出现在地狱中。”
沙皮狗笑了,褶皱变成一朵盛开的花,声音像残破的锣不停敲着,“感谢您的喜爱,可惜的是有趣的故事总是来自人间。”
步伐急促穿过巷子,兰斯洛特追逐记忆中的玩伴,巷后阴影中,仅有少数阳光斑驳地映照在墙壁,细碎的光线里少女提着裙摆漫步在这肮脏之地,仿佛是借着这里的淤泥盛开。
“芙尼亚!”
在兰斯洛特的祈祷中,少女转过身,茫然的表情被惊喜取代,不知为何即使已过多年,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彼此,恍若将对方遗失的那些日子,思念一直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兰斯洛特!”
芙尼亚松开裙摆,任由雪白的蕾丝花边垂落在这片肮脏恶臭的泥土,她张开双臂,追随记忆中一次次扑入兰斯洛特怀里的景象,细跟鞋费力在沼泽般的泥土里挣扎,跌进兰斯洛特同样张开的手臂,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天啊!亲爱的兰斯洛特,我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是主听到我的祈祷了吗?快告诉我,求你了,请告诉我你生活得很好。”
芙尼亚用手帕擦拭眼角,两把小扇子似的睫毛挂着颗颗水珠,“我找了你许久,我以为可怜的我将永远遗失你。”
兰斯洛特借力托起芙尼亚,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尽管他内心激荡的像是彻夜难眠的诗人,却依旧强硬伪装出僵硬蜡像般的姿态。
他向芙尼亚解释与她分离后的日子,他是如何漂泊到皇城,在即将被卖进‘黑窑’前,又怎样被太阳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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