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被他的嘲讽声吸引,随手抓来凳子,坐军官面前不远处。候在一旁的督粮官连忙小跑过来,悄声在青禾耳边介绍情况。
“神威候府二管家的侄子,三千担亏空经他手。”
青禾点点头,侧过脸说了几句,然后歪着头斜看着。这时队友令人搬来了茶几,茶碗装着水摆上来,风尘仆仆了一天一夜的青禾才总算喝上了一口酸苦的凉水。
他冷漠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神威候府上的人,眼眸冰冷,一言不发,宛若在看一具尸体……起初眼前这人还大喊大叫,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演武场远处新兵操练的声音不知为何,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过一会,几个新兵蛋子神情紧张地搬运着一个大釜来到高台,用收集来的碎青石铺了底,架了柴火烧起水来,火很大,水很快就烧开了,水烟一下子缭绕开来。
台上给绑着的几个人大喊大叫起来,生怕青禾拿沸水泼他们,一个个咒骂威胁了起来。
青禾听着不耐烦,让人把他们的嘴一个个都堵上。
然后他突然记起来什么,在怀里摸了摸,捡出来一块耳朵,道:“我过来的路上碰巧杀了个人,就当见面礼,你说话这么大声,军功就算你头上。”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对方衣襟把耳朵塞进去。
“营里出了四万担粮草的亏空,前线的弟兄们肚子饿了……不过我不在意,毕竟我是将军身边的人,只在意将军肚子饿不饿。将军这两天很生气,生气归生气,我还是令人把将军的吃食准备好了。
“将军肚子是饱的,但这两天照顾他照顾的要紧,我还被他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见你们几条蛀虫,跑了一天一夜饿得慌。
“临走前,有人嘱咐我说,你们事情闹的很大,但一个个来头也大,让你们吃点苦头就好,但千万不能把你们给打杀了。”
说到这,台上绑着的几个官兵脸上开始放缓颜色。
他们觉得自己命保住了,眼前这只兔子不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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