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拍开中原中也的手,脸上的神情既厌恶又嫌弃:中也你觉得活着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又不是你这个自杀狂魔。
太宰治垂下眼睛,视线落在身旁那人的发顶,中原中也还在拍他那顶黑漆漆的羞耻帽子,这一次他们简直把彼此讨厌进了骨头,也亏得中原中也每次都锲而不舍地把他从死亡线拉回来。
中原中也这些年变化不小,被他的自杀行径额外增加了工作量,一开始这条蛞蝓暴躁得想用重力碾碎他的骨头,现在居然也沉稳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乱七八糟的恶习,香烟、酒精、飙车
也越来越像他更熟悉的那个中原中也。
他其实不太喜欢和中原中也搭档,对方也不喜欢给自己找罪受,除非必要他们很少接触。
可是说他们不熟?那也不行,他连这个矮子战斗习惯和呼吸节奏都清楚,中原中也没准是港口黑手党最了解他的人,不管是习惯还是偏好,这一次他收下了这人从法国带回来的伴手礼,认认真真地道了声谢,反正也不咸不淡地相处着。
信任倒也信任,中原中也打开污浊以后只有人间失格能作为制动器停下他,巨大的风压下面,他还是要任劳任怨地把这个小矮子背回据点,再顺便把他的帽子也捡回来,只是每一次他都觉得恶心,一个异能力约束装置,活得再像个人,不也还是个怪物?
中原中也不紧不慢地和他并肩走着,把他捞起来以后似乎松了口气,神情便透露出一丝懒洋洋的意味,他身上没好的伤口被水一浸泡,又渗出点血迹,这人钻进车里闭目养神了一会,指了指后座的小抽屉:绷带在里面。
太宰治取出那卷新绷带,扯了一截,忽然猛地拉紧往中原中也脖子上一勒,绝对是能拧断脖子的力气,这人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脸色因为缺氧有些发白,眼神有点困惑,让他想起那些会咩咩叫吃草的动物,或者是一条狗,接着他又加重了点力气。
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瞥见后座的景象,港口黑手党的一位干部正在试图杀掉另一位,他吓得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太宰治咚得一头撞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忍了一会,伸出手,硬生生地卡住脖子上致命的绳扣,往外一撕,被太宰治拧得坚固无比的布料顿时绷断成两截,他也咳嗽了两声,嗓音被勒得有点嘶哑: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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