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皇城依旧灯火通明,宾客们也都前前后后出宫了,宫门下钥。
清苑长公主和两位幼子今夜被皇帝留宿宫内,想的是讨个谢太妃的欢心,金玉露便特意命人早早收拾了旧日里谢太妃居住的芳菲殿出来,供清苑长公主母子一宿。
回长明殿的路上,薛奉问道:“既然陛下准了周太妃回归宛州,又有意留清苑长公主母子以求谢太妃欢颜,陛下可考虑过,让太妃们……”
金玉露斜眼一睨,薛奉便止住了话头。
“朕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赵王齐王封地甚远,让太妃们如此舟车劳顿,朕也不大忍心。”她扶了扶额,面上没什么表情。薛奉一听便知这也不过是客套话,若要降下恩赏准许太妃去往亲王封地安养晚年,按大衍旧例,是该亲王亲自护送母妃的,对赵王她是没什么意见的,她只是还放不下那口怨气,不愿齐王回这神都来罢了。
当年拿着一道假手谕,她杀了秦王,又贬了齐王远走就藩,无召不得回京。
“齐王殿下,毕竟也是陛下的手足,还望陛下顾念兄妹之情。”
被薛奉看破心思不要紧,可这么直截了当地指了出来,金玉露霎时就恼了。
“他金驭随可不见得拿朕当手足兄妹!”
薛奉并不害怕,只是低身行礼:“是臣失言了,陛下恕罪。”
金玉露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仍旧有些恼怒:“你回去罢,不需要你侍候了。”说罢拂袖离去。
宫道回廊里,薛奉拜地不起,恭送皇帝。朱蕊稍微回头看了看薛奉,不知道他究竟今天发了什么疯,非要跟皇帝说这个。
周承望送了周太妃回长安殿之后,方才往寝殿行去,刚巧碰到皇帝驾辇,行礼之后一抬头,便看见金玉露面色不快,而往日里总是随侍身侧颇得她偏爱的少年郎却不见踪影。
“宛平王来得正好,不知是否愿意随朕回长明殿去再饮一杯?”
金玉露托着腮懒懒地望着他,微微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