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离校运会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她已经是高二的学生,沉赴已经快要高考。秦昭昭将近一年没见过沉赴,现在突然见到自然觉得紧张且无措,眼神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瞥,却发现沉赴似乎变了。
具体可以说是他的样貌和气质都有了变化——
比起校运会那时,他瘦了许多,校服挂在他身上,空荡的下摆被风吹动,虽然笔直却也虚弱。脸色苍白,当初藏在眉眼间的自信与蓬勃此刻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颓靡和阴郁。
她和他对视上,惊讶于他像含着无边黑暗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狠敲一下,她惊慌失措地移开视线,最终只是和沉赴擦肩而过。
她听到身后渐远的脚步声,迈不开腿一样,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偷偷转身回头看他,只见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心脏还是无序地在喧嚣着,大脑热热得发胀,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秦昭昭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手里的樱桃都被她捏得有些碎了,汁水溢出来,嵌在她的皮肤纹理里。
红色的,湿润的,就像她的心脏一样。
以为刚才的那一擦肩已经是两人最靠近的时刻了,秦昭昭却没想到她在下一路口居然还能碰见他,是更近的触碰——
那条巷子里没有任何人,爬上青苔的墙面被侵蚀得褪色,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泡在墙面上亮着,照亮幽长细窄的通道。
秦昭昭被突然出现的沉赴压在墙上。
她在想他是不是疯了?或者说,是她疯了吗,出现了这样的幻觉?
之后所有的事都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她却在脑中将之放慢了百倍千倍,所有细节都深深刻在她的脑中——
身后的墙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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