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认出了这笔仿字是谁写的。
能把他的字仿写到这等程度的,天下不多也不少,总有几十人。但扬州城内有这份心,以此来愚弄焦道成,并且胆大包天作弄到他本人头上来的,却只有一位。
此等手笔,除穆明珠外不做第二人想。
“难道……”焦道成脸上滚下豆大的汗珠来,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有人伪造大人的帖子?”他倒是也很聪明,虽然的确被这肖似谢钧的字迹蒙蔽了,但立刻反应过来,“是那位公主殿下?”他又道:“外面还有一队坐着谢府徽纹马车来的锦衣奴……”
那些自然也都是穆明珠的人假扮的。
谢钧看着眼前焦道成又气又急的样子,又低头看一眼那肖似自己的字迹,倒是想起最初见穆明珠的场景来。
那是明德十三年,他最后一位小叔父也病逝了,便离开陈郡来到建业城。
对于他的到来,皇帝穆桢是欢迎中又带有警惕的。
欢迎是摆在表面的,
毕竟他是天下世族之望;而那警惕却是写在骨子里的,要他在南山书院做了院正。
看似是尊崇他,其实不给他半点实权。
这也在谢钧预料之中,他没有不甘,安分地接下了这份差事。
所谋既大,更当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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