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时间静了下来。咖啡馆里的轻音乐静静流淌着，可怎麽也缓和不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好半晌後，蒋恩连手指轻扣着咖啡杯的杯壁，一边口气随意地总结道：「你也知道，叶澄的防备心很强。」

        言下之意，叶澄不愿意说的，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探听出来。

        这话再度透露出两人的熟稔与亲密。温景然知道，他怎麽会不知道？可此刻他显然无心在意这些，已经被满满的懊悔和疼惜给垄罩……又在那之中，却悄然滋生出一丝隐密而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欢欣。

        他依旧绷着脸，猛然灌了好几杯冰水後才道：「你不懂。」

        蒋恩连没有反驳。

        但语毕，温景然自己也沉默了。真的是这样吗？不懂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他，在他对叶澄状况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利用了对方的防备、对人际关系的疏离，潜意识地藉此将人隔绝开来。难道，叶澄的崩溃他真的完全没有责任？

        「不过不管怎麽样，」他终於开口，语气低哑却笃定，「我从来就没打算放手。」

        闻言，蒋恩连只是点点头，像是不置可否，也像是无可奈何下的认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伸手把一个罐子推到温景然面前，道：「吃了。」是这麽说，但他依旧一副Ai吃不吃随便你的态度。

        在温景然皱眉不满的表情中，他才又补上一句：「不会要了你的命。」

        这解释有跟没有一样，温景然在心底默默吐槽，但还是接过了罐子，他习惯地打量一下瓶身，包装的形式有点陌生，上面却印着完整的成分说明和营养标示，不像是什麽来路不明的东西。重点是，其中一项作用是可以「中和」费洛蒙的气味。

        「你这白痴，」蒋恩连嗤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臭Si了吗？」

        半封闭的空间里，尽是温景然张扬而浓烈的费洛蒙气味，随着谈话起伏，更不时透出带有侵攻击X的讯号。

        作为费洛蒙的主人，温景然对这嘲讽充耳不闻。他同时也察觉到，手里这罐东西和叶澄在进行的研究方向算是一致，於是他只是有些讪讪地，却没多做犹豫，倒出两颗胶囊便吞了下去。

        果然接着就见到蒋恩连点点头，说：「是他之前研究成果的副产物，开发出来替代药物的……可以算是保健食品，但也有抑制气味的功用。还没正式上市，就勉强让你充当一回小白鼠吧。」

        这话当然只是打趣——但假若真的是毒药，只要和叶澄扯上边，眼前这个人大概也可以毫不迟疑地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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