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这样的反应,似乎是心里有底,蒋恩连端起咖啡,却没有喝,只是轻轻转动杯子:「很久了。」
他像是在斟酌这番谈话可能带来的影响,过了一会才语气平直地继续说下去:「症状不是很严重,也不太常发作……我是无意中发现的,我猜,他本人大概根本没有意识到。」
会发现的契机完全是偶然。那是在他们高二毕业旅行的时候——虽然蒋恩连和叶澄不在同一个班,但大部分社团的人都自发集合社员聚一聚,科研社也不可免俗——晚上众人聚在房间里,隔壁寝的同学突然冲进来恶作剧,拿走了房卡,灯光、冷气、电视的电源同时被切断,室内瞬间陷入黑暗与Si寂。
在一片惊呼过後,大家很快笑闹成一团,唯独蒋恩连注意到,身旁的叶澄在那瞬间全身紧绷的姿态。即使电源重新接通,他的脸sE依旧苍白。
那时蒋恩连已具备一些心理学知识的基础,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可问了,叶澄只淡淡地说自己累了。不是正式的诊断,猜测过多也失礼,蒋恩连没有再多说什麽,却从那天起不免更加留心对方的状态,这才逐渐察觉出他对幽闭空间的恐惧,似乎是源自某种创伤。
叶澄从未主动提起,他也不是会追问的X格,於是便只能从偶尔对方不经意流露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彼时的他再怎麽说也不过还是个学生,能做的,顶多也只是带着叶澄到处跑,做各种对方喜欢的、感兴趣的事来转移注意。再後来,就冒出了一个叫做温景然的家伙。
温景然语气试探问:「所以地震那次学长他……」
「可能是。」蒋恩连耸耸肩。
高中上学期,是他们三个人来往最密切的时期。彼时温景然对叶澄的好感已经形塑成Ai恋,总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拉近和叶澄的距离。
科研社的社团教室连通着实验室,实验室墙面做了良好的隔音处理、没有任何对外窗。那天是科研社的C作课,人b平时多,三十多个人分成几组,实验同步进行着,桌与桌之间的距离被压缩,电源线与仪器井然有序地排列,却也无形中限制了行走的路径。
一切都很正常。
叶澄站在其中一组的实验桌旁低头记录数据,神情专注。室内灯光明亮、空气流通,他一如往常的作业,不时轻声提醒同组成员要留心参数,语气温和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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