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记得自己过来是为了找她问些事情的——譬如隔墙有耳,他亦是有幼子在侧之人,还望他这邻居能稍稍收敛些,若是不能,他便只有搬家、或者请她搬家一途……
可谁知真找见了人,便看到她偷瞧他画卷的模样。
若是旁人,他大约会带人亲自拆了这整座府邸;可换作面前的人,他只觉几日来一直郁积心头的郁燥瞬间散去许多,但余一个问题:
——怎会如此?
她若是真喜欢他,为何不来直接找他,反倒是寻她那护院日日欢好?
若是她愿意,完全可以直接寻了媒人上门提亲。他会将一切安排妥当,包括青俊。
俊儿虽有些淘气,但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她之前还救过他,俊儿必会喜欢她的。若是她愿意,他们完全可以再有个孩子,她若怕疼,那他也可以……
洛水哪里知道,不过照面片刻,青言已经在脑中将三人今后数十载的生活安排妥当。
她只看出,面前的人看起来依旧冷淡非常。她怕露陷,这幻境之中,只照着他外面那副奇异的样貌又重新描了描,由是他看起来像是发sE深青、肤如玉石般透白的混血西荒人般——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她先前想得好,只要能进得这了这前来问罪的鳏夫之怀,她便有办法能将他骗得榻上去。譬如她可以假作扭脚。早些落水之时,她便已扭了一次,如今旧伤复发,不过顺理成章。
洛水暗暗x1了口气,支支吾吾说出先前准备好的台词。
“青先生,我……我其实……”
“我知晓你的心意,”他淡道。
——心意,什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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