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不知如何脑中便划过这般荒谬的念头。
然垂首再看,只见身下人无处不柔软洁净,同他这覆鳞生尾的异类模样自是毫无半分相似。
——是以他们断无可能是同类。
分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然了悟的那刻,原本心下浅淡的恨意不知为何又悄然加深了些。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就这样抱着她悄然滑入水中。
他其实不想如此。所以他警告过她,让她莫要靠得太近。可她还是不知所谓地试探着,妄图越界——哪怕这样的越界可能会要她的命。
所以这怪不得他。
不知不觉中,两人一道没入了水中,缓缓沉落。
他逐渐加深了与她的吻,细细的气泡不断自她唇角冒出。
她对危险恍然不觉,似快乐得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水下岸上,当然亦无从发觉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松手。
他有些好奇,待她睁眼之时,若发觉自己已近溺毙,又会作何反应?
是惊惶失措?还是幡然醒悟?亦或是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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