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受不住,一把将她拖出来,胡乱压在塌上,乱动间,也不知踢到了什么,“啪”地一下便落在了地上。
两人被这一惊之下,猛地分了开来。
“师弟?”外间人喊。
洛水倒是更先镇定下来,以口型告诉他:“镜子掉了。”
而他眸sE深沉,盯了她片刻,却是没有立刻去捡。
“无妨,师兄。”他出声道,声音已恢复了往日惯有的冷静,“猫儿调皮,撞翻了镜子罢了——好在那花没事,我取来与你。”
“只是土石还未及盛上,还请师兄稍等片刻。”
说罢,他扯过在她眼中根本不存在的薄衾,重新将她罩好,然后才拢了衣衫下得地去,去另一侧的窗棂下取了那装于墨盒中的兰花。
洛水懒洋洋地托腮撑在榻上,看男人赤脚踩在青石地上,苍白的脚背瘦劲削薄,同他手中的玉盒一般白得近乎透明。
她近乎大逆不道地想:若是她这师父同那传闻中的“海阁”一般做那赤脚露足的瑶池仙人打扮,也不知有多少人瞧见了后,会真的发了疯去……
如此一想,她倒是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毕竟这一别之后,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等到真正的季哥哥出来,而这天玄之上,大约也是找不到同他这般同样合意的人。
她倒是不急着走:毕竟按照计划,这“罗音”的最后一步,她还得将她的师父唤回来,再变作真正的猫儿同他道别——如此一来,方算是圆满的景:
她这孝顺徒弟特地化作猫儿,冒雨前来找他,想悄悄为他送上饯别之物。却不想撞见了他卧塌小憩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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