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便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不由地抬眼,结果却发现这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已彻底收了惯有的散漫神情,一双眼错也不错地盯着她,瞳仁在牙雕明珠映照下,仿佛泛着幽幽的光,喜怒难辨,仿佛蛰伏在丛林中的兽,带着让人心惊r0U跳的意味。
“师妹可是想岔了?我何时说过那异香同师妹有关?”他双手撑桌,上身慢悠悠地朝她倾来,他本就身量高大,如此稍稍凑近一些,便将她彻底笼在了一片昏昧不明的影中,“还是说——小师妹有什么事瞒着?”
“没……”她浑身紧绷,下意识就想否认。
可不等她说完,便听他笑着接了下去:“我只道小师妹那晚腹中饥饿,去觅了些吃食,却不知你还去了那现场,原来是我想岔了,如此真要追究起来,可算是我的责任——若是被戒所、刑堂知道了更是麻烦,师妹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他抱怨得极为自然,仿佛两人关系亲近,所谈之事亦不过同门之间常见的互打掩护。可她被他一惊一吓,脑中早已一片空白,原本到了嘴边的辩驳下意识地就咽了回去,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实在是对不住大师兄,是我记错了……那情景实在可怕,我、我没敢乱说……”
“哦,原来小师妹真的撞见了那贼人对护山神兽下手的场景啊——”
洛水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不仅套她的话,还连套了两次。她真想打Si自己或者撕了自己的嘴,可显然还是迟了点。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对面的青年又露出了他那标志X的笑来,白牙灿烂,可笑容间却不见往日爽朗,更像个终于嗅到了弱点的捕食者,透着三分得意,三分残忍,还有一点漫不经心,只待接下来再将猎物一点一点细细拆了。
他说:“我原先也只是猜测,不想师妹果真在那处——昨日我见师妹十分疲惫,许多细节也不好多问,‘正巧’今日长夜漫漫,只有你我二人,不如小师妹同我好好说说?”
他语气轻巧,一字一句却如刀一般,骇得洛水浑身毛孔炸开,背上出汗如浆。
她就像是突遇危险的小动物般,理智知道应当立刻跳起逃开,可身子却出现了应激反应,一动也动不了。
伍子昭见她嘴唇颤抖,面上不见半点怜惜,只笑容更深:“……师妹?”
“你、你待如何?”洛水的声音中亦透着可怜的颤抖。
“我?”他只是笑,“并非是我想要如何,我没有刁难师妹的意思——只是有两件事无论于我,还是于师妹,都十分重要——这第一件就是想请师妹说清楚身上所用之香。若师妹一时想不起来,倒也无妨,不如先告诉我,昨夜师妹为何会去那处,到底看见了些什么?与其自己藏着秘密,不若与我好好说说,也免得日后查起来,真将师妹误认作那贼子。你说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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