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贴紧他的咽喉,我冷笑道:“我可没见过双手沾满了鲜血,还有脸自称孤寡老人的家伙!称孤道寡放后面点,你的阴谋我都察觉了,不需要再狡辩。告诉我,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否则下一秒你的人头就会落地!”
火拳和土狼也一同上前,将刀刃抵近这个危险人物的脖子,但贝特霍尔德毫不挣扎地呆在原地,咳嗽了两声,面带痛苦地呼吸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相比我做的,你们才是最残忍的不是吗?我犯下了误伤梅尔瓦的错误,因此竭尽全力在保护褐池部落,但你们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一切都和我的期望背道而驰……不只是你们……我至今仍不明白谈判那晚,她为什么坚持不接受我的提议,还要谎报袭击惊走族人……”
他说的应该是褐池部落在山下被袭击的当晚,也是长老奶奶不幸受伤的那天。
按照我如今对贝特霍尔德的了解,如果他那天真的想扣留一个老妇人,凭他的实力根本没有失手的可能,想要灭口的话更不会只打个半死。
所以我猜测的可能和他所说的差不多,应该是他有故意留手……
“那还真的是要多谢你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贝特霍尔德又咳嗽了一阵,无奈地说:“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我是从来都不愿伤害褐池部落任何人的……”
“但你将她们逼上了绝路!将整个草原逼上了绝路!”我反驳道。
而贝特霍尔德愣了一下,表情格外狰狞,“我别无选择!巨河部落需要粮食,整个草原都需要粮食,而只有这里有粮食!”
他咆哮道,“即便出于私情我能包庇他们,也没办法面对部落里饿着肚子的族人,让他们自生自灭!这时候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的族人死!换成你在这个位置逼你做出选择的时候,还能这么大义凛然地指责别人的立场吗!”
我面色冷冽地没有说话,刚才占据了上风的贝特霍尔德却越发苍白,反而陷入了沉默当中。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这些话不是在问我,而是在反问自己。如果他像我一样没有立场,确实是可以十分光棍地偏袒一方,但久处权利核心的他早已无法超然,别人也无法超然,失去了初心的人在做选择,不管是哪一项,结果都是痛彻心扉。
贝特霍尔德两眼无神地对着坟墓喃喃自语,似乎在和早就死去的亡灵对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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